用户登录:
请您先 登录注册!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看不清,我要换一个 记住登录信息  
 
点此进入新阳光吉他定制工坊!
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繁體中文
网站首页|新闻文章|资源下载|书碟精选|人物档案|图片欣赏|视听空间|网上商城|留言频道
   位置: 西部吉他网 >> 新闻文章 >> 评论访谈 >> 网友文集 >> 正文
最新调查
    我们该增加哪方面的内容?
吉他学习指导
曲谱资料下载
人物资料介绍
更多的视听内容
更多的商品
开设一个吉他论坛

  

频道统计
【旧文重发】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
【旧文重发】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
 更新时间:2009-04-26 11:10:28  点击数:5406
【字体: 字体颜色

 
 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         ——沿着历史和音乐的脉络
 
  

        我时常幻想着这样一种生活状态: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孑然一人,背着古典吉他,享受着咸咸的海风,缓步穿行在小城格兰纳达的幽深小巷中。身边偶尔会走过几个衣着严谨的犹太人,他们安静地朝我微笑。我会不时地抬起头来,看一眼那座并不高的小山,整座城市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望见它。那座红色的庞大建筑群犹如一位气定神闲的老者,安详而高傲地俯视着我以及整座城市。星光开始布满天空的时候我走累了,于是就借着阑珊的灯火在路边的青石板上坐下,拿出心爱的古典吉他,抚摸着六根柔软的尼龙弦,架在腿上,然后缓缓地用右手拨出那段感伤的音符。空旷而又深远,宁静却又迷离。再次抬头,它已被掩藏在了黑夜中。我轻声对它说,我在弹奏你的名字,阿尔罕布拉,你听得见吗?

       “新家也有老去的一天,可不可以守住昨夜的新娘和前世的灯火。” 

        时间的意义是犹为重要的。经纬网上的任何一处都不可能脱离了它而孤立存在。历史便名正言顺地驾驭在了这个坐标轴上。横的沧桑感和纵的方向感合成了它的现实感。岁月流逝,当我们静静地聆听它的经历,沉淀在整个空间的轮回中,所需要做的,便只剩下了祭奠它的神圣和伟大。

        地中海的蓝色是从来不缺少灿烂的阳光的。这片连海风都带有淡淡异乡气味的古老海域走出了太多被历史记载的人物。哥伦布,达伽马,麦哲仑,他们一个个承载着欧洲文明的探索理想从这里出发,去探寻未曾实现的遥远梦境。他们的目的单纯得很,他们的心里也许只怀有一个探险家所应具备的一切本能,可他们殊不知,每当日落傍晚,水手们计算着的那些不断增长的航行数据,摆弄着船舵继续驶向下一片无尽的蓝色时,这所做的一切早已为欧洲文明开创了一个崭新的时代,他们自己也在这不经意间走进了历史。时光飞逝,曾经辉煌无比的地中海文明却在这一阵阵喧嚣和狂喜后退出了历史舞台。犹如一位迟暮之年的老人,安静地端详着整个世界的发展。很少有人再会提起无数商船穿梭于地中海之上的繁荣和自豪了,因为那个时代已经离我们远去了。但令人万幸的是见证太多人类兴衰的地中海文明并未完全消失,而是默不作声地以最原始的物质形式遗留了下来,供那些喜欢回忆的人以瞻仰。阿尔罕布拉宫便是最具代表特色的建筑之一。

        欧洲文明向来都是以宗教作为走向的。这一点在公元七世纪初的欧洲大陆体现得犹为明显。在经历了辉煌的古希腊、古罗马文明后,欧洲却突然如同盲人一般迷失了方向,陷入了“黑暗的中世纪”。沉闷而又残酷的宗教集权式统治严重阻碍了西方文明的发展步伐。而在同一时期的阿拉伯半岛、北非等地区,另一股宗教势力——伊斯兰教却迅速崛起。坚固无比的阿拉伯帝国足以拥有征服整个欧洲的资本。无论在经济、军事、文化还是政治方面,伊斯兰教都是集大成者,在当时也只有达到文明颠峰的大唐盛世才可以与之匹敌。扩张的野心在伊斯兰人心中无限蔓延,他们逐渐满足不了当时所拥有的疆域,尽管地域上的巨大版图足够傲视曾经不可一世的古罗马帝国。公元八世纪,信奉伊斯兰教的北非摩尔人穿过直布罗陀海峡,踏上了广阔的欧洲大地。西班牙不幸地被摩尔人推到了历史的最前沿。他们悲怆而无奈地面临着两种抉择,要么是以自己一贯顽强硬朗的作风将摩尔人击退,要么,便只剩下了臣服。但西班牙毕竟是欧洲文明的体现者,当它的主体凋零的时候,西班牙人还有多少力气,以更崇高的名义捍卫自己的国土?他们惟一能做的,就是装作心悦诚服地选择后者。于是在弹指间,这片欧洲大陆最西南角上的国家就被无情地烙上了伊斯兰教的印子,成了异族的领地,整个欧洲宗教体系的大门第一次向异教敞开。思想入侵往往具有更本质的影响,欧洲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但幸亏寒冷的天气和比利牛斯山脉阻挡住了卤莽北上的摩尔人,才使欧洲文明幸运地保全了几个世纪流传下来的政治宗教体系。所以当时的欧洲,破天荒地出现了宗教对峙的新格局。这种新格局,是建立在当时欧洲政治宗教的疲软和力不从心之上的,我们可以略微极端地说摩尔人是趁虚而入,或者还对西班牙的异主抱着冷嘲热讽的态度。但是必须承认的是,摩尔人的统治给了当时欧洲一种前所未有的概念:对于宗教的包容和理解。尽管对本族人民的信仰权利,摩尔人从来就没有宽恕的余地,他们虔诚地信奉着伊斯兰真主,一旦违背,面临的将是无比严厉的惩罚。可对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西班牙人,摩尔人却从一开始都没有想过逼迫他们皈依伊斯兰教,而是完全处于尊重给予了国民信仰自由。暂且不论它背后的政治动机,但这样一来,伊斯兰教、犹太教、基督教、天主教就在西班牙的土地上史无前例地融合在了一起,且深入人心。而这种豁达的治世之道也使摩尔王朝在西班牙的统治地位巩固得天衣无缝。这一时期的文明在西班牙集中得到了体现,伊比利亚半岛也继巴尔干半岛、亚平宁半岛之后,第三次见证了欧洲文明体系质的变化和飞跃。地中海和煦的风就这样平静地吹了500年。

        可那是片世世代代生活着西班牙人的土地啊,他们可以享受着摩尔人带来的富饶,却忍受不了主权旁落的痛苦。他们知道,只要摩尔人一天在他们的国土之上,他们就一天过不了心安理得的生活。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复国运动”便悄然开始在西班牙燃烧起来。而此时,由于日日歌舞升平的浮华生活,摩尔人早已失去了最原始的渴望,他们早就丢失了任何反击的能力和信念。在一次次凶猛的进攻面前,他们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南方小城格兰纳达。倚仗着山势,他们才勉强抵挡住了潮水般的攻势。而此时的西班牙人似乎也打累了,摩尔人得到了难得的喘息机会。

        浩淼星空下,摩尔人沉默了。他们很难想像当初被自己轻而易举掌控着的西班牙到如今竟然只剩下了格兰纳达一座孤城,只有它还看似坚挺地抵挡着西班牙无数爱国者的进攻,维护着这仅有的一丝尊严。曾经的他们,哪个不是臣服在我的膝下,歌唱着赞美之词?而如今,这些早已如同过眼云烟了。摩尔人不知道第二天旭日东升时,他们还能不能固守这最后的防线。他们有想过回家,回到他们所属的北非大漠去,可早已世代在西班牙生根的他们怎么还会记得沙漠的气息?无路可退,他们惟一能做的,就是漫无边际地以一种最奢侈的方式挥霍掉所有剩下的物质辉煌,然后,等待死亡。 

        阿尔罕布拉宫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请恕我前文如此枯燥烦琐的文字,那些沉重的字眼让它直到现在才出现在我的笔下。我试着去删除些什么,可我明白,若是没有这一段漫长曲折的历史作为铺垫,阿尔罕布拉宫是绝不会屹立不倒直至今日的。从本质上说,这段历史是阿尔罕布拉宫的奠基石。

        “人生就是明天去死,可心中却想着永远不死。”摩尔人的选择是漠视最后的生存权利。他们开始在格兰纳达城中的山坡上建造宫殿。“如果它的华丽足以承载我卑微的身体,那么我愿意释放所有的灵魂。”阿尔罕布拉,西班牙语即为“红色的城堡”,摩尔人用第二语言为它起下了这个平凡却流传千古的名字。只是他们不知道,阿尔罕布拉宫竟会慢慢在流失的辉煌中建立起来。对此,他们可没有一点信心。

        也许连摩尔人都不敢相信,庞大的阿尔罕布拉宫建筑群还可以在他们的统治时期完成。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这场一边倒的包围战会持续了整整200年。王朝一代代地更换,永远无法回到祖先的英勇善战,可摩尔人却奇迹一般在痛苦的等待中苟延残喘了200年。没有人能解释这段漫长时间所存在的合理性,连摩尔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可以和死亡如此遥遥无期。于是,200年的风雨,成就了那座千古绝唱,阿尔罕布拉宫。 

        永远不要在第一眼看到阿尔罕布拉宫时就感叹于它的壮丽和宏伟。相反,你倒可以试着去寻找那份隐藏着的落寞。如同摩尔人的内心世界,阿尔罕布拉宫顽强的外表之下是一种无法复制的悲凉的空洞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当初摩尔人建造它时,就从来未曾有过关于它完成的奢望。偶尔修筑些防御性的堡垒,其他的就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它添上美丽的妆颜。早就不在乎什么金钱,什么时间,什么评论,什么价值,什么民族,什么国家,什么结果,什么死亡,摩尔人早已没有了关于信仰的一切概念。对于人性本身欲望底限的释放,经常是异乎寻常而又极端的。摩尔人很好地诠释了这一点。但在另外一个方面,摩尔人的行为却又是带着一丝平静和美丽的。 

        我一直相信阿尔罕布拉宫在建造之初,摩尔人是无心对它投入所有的感情的,他们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不解和害怕。乱世和仓皇的心态绝不可能造就今天的阿尔罕布拉宫。但随着时间洗涤旧迹,他们逐渐摆正了心态。可以说摩尔人在这200年时间中,虽然给人一种颓废感,可他们内心情感的力量却是升华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的。抛开本质的民族悲哀,摩尔人的心灵几乎如同镜子一般纯洁明亮。从看破红尘的绝望,到那种对于建筑的精雕细琢,死亡已经不是明天的等待,而成了植根心中的归宿了。于是便豁然开朗,以理性的行为装饰着这场梦境,发自内心最深处的美学灌溉。所以才有了后世对阿尔罕布拉宫“连做梦都会越轨的地方”的精妙评论。 

        什么时候,我们的鲜血将染红阿尔罕布拉的阶梯,和残阳融为一体? 

        历史的玩笑就在这样的黑色幽默中被摩尔人苟安地玩弄了200年,阿尔罕布拉宫的辉煌使格兰纳达奇迹一般成就了回光返照的繁荣,尽管这种繁荣是建立在文明衰败的表层之上的。然而文明的没落毕竟已成为了无法挽回的事实。在年轻的国王波亚迪尔统治时代,摩尔王朝终于无奈地走到了尽头。西班牙费尔南多国王和伊莎贝尔女王御驾亲征,以一股空前强大的力量做出了统一西班牙的最后承诺。阿尔罕布拉宫内早已没有了生活的心情,摩尔人目光呆滞地望着千军万马兵临城下,安营扎寨。波亚迪尔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双肩之上将承载起多少命运、多少历史的终点。偌大一个摩尔王朝开辟的疆土,将在他的手中悲壮地画上句号。700年前祖先的尸骨早已糜烂,可他们毕竟留下过自己的灵魂。而今,我可以沉默地选择离开,可700年的积淀,我能留下什么?它们又将去哪里? 

        波亚迪尔终于弃城而出,西班牙完成统一。时间定格在1492年。半年后,哥伦布从港市巴塞罗那出发开始寻找东方的梦想并发现了新大陆,世界格局从此发生根本性转变。 

       “阿尔罕布拉宫见证了西班牙伊斯兰时代的终结,同时这也是伊斯兰中世纪文明黄金时代的终结。就像我们病入膏肓却依旧幽雅矜持的南宋王朝,那些细腻无骨的工笔画和哀婉幽怨的词章却和阿尔罕布拉宫的情调相似,它们奏出的是同一曲凄美无比的亡国绝唱。” 

        想起了当年梁思成夫妇游走于阿尔罕布拉宫时的感叹,那是南唐李后主的《破阵子》: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
      龙阁凤楼连宵汉,玉树琼枝作烟萝。
      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
      最是苍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
      垂泪对宫娥。

         阿尔罕布拉,你不是大海中转瞬即逝的浪花,而是沙漠中怒放的玫瑰。 

        时间跳跃到了19世纪的某个傍晚。天色依旧宁静,一位蓄着胡子的中年人来到了格兰纳达小城。不经意间的抬头仰望,让他突然对这座经历了无数沧桑的古老废弃宫殿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慨。他想进入它,去亲身体会当初摩尔人是如何在阿尔罕布拉宫找寻着遗失的美好。可历史的大门早已尘封了数百年。就在他走上山头之时,却惊奇地看见了一位长发少女静坐在杂草边的岩石上。虽然是背影,却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脱俗感。伴着即将入睡的夕阳,展现出的是一幕绝美的风景画。他震撼了。一串音符突然跳过他的脑海。他回到住所,记录下了这段旋律。这首曲子,就是后来被人们称为古典吉他“名曲中的名曲”的《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那位中年人,便是被誉为“近代吉他之父”的弗朗西斯科·泰雷加。

        弗朗西斯科·泰雷加的生平我并不了解,我只知道当他还是个清贫的学生时,一次无意的弹奏和一句无意的夸奖却决定了他终身奋斗的目标,要知道他在音乐学院的主修课是钢琴。以首都马德里为中心,他开始了辉煌的古典吉他创作演奏生涯。他的足迹遍布了整个欧洲,使当时人们对这一没落的乐器重新拾回了兴趣。他八度泛音的开创也丰富了吉他的表现手法。他一生写过将近80首古典吉他曲,包括《阿拉伯风格绮想曲》、《大霍塔舞曲》、《泪》、《晨歌》、《马祖卡舞曲》,和《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我的古典吉他是只属于西班牙的,那种只配得上一个国度的精华,一种不轻易透露的忧伤。也许是与我的“西班牙情节”有关,我甚至都不把它称为吉他而是西班牙人觉得更亲切的叫法,六弦琴。我以为要想真正了解一个国家的精髓,就得从它的精神文化开始,而对我来说,音乐和文学就成了最好的承载者。遗憾的是我从来就不善于静下心来完完整整地读下一整本世界名著,《唐·吉诃德》便成了我无力完成的梦。我更乐意一个人听完整张西班牙古典吉他CD。于是,我走进纯净如水的吉他世界。 

        对于那段艰苦的学琴生活,我差不多已经淡忘了,因为我从来都是觉得我的背后有一个人在支持着我继续下去,他似乎一直在暗示着我去通过六弦琴回忆起内心深处的情感。所以有着这股动力,我奇迹般坚持了下来。直到有一天,一个寒冬的夜晚,在那个异常狭小的音乐教室里,那段再熟悉不过的旋律从我老师的手下拨奏出,一如既往的沧桑。我终于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我真正的情感寄托,那便是这首《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了。隐约之中,我看到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男人向我安详地微笑。

        对于很多喜欢古典吉他的朋友来说,音乐可以成就他们的骄傲。他们可以自豪地弹起《爱的罗曼史》,弹起《月光》,弹起《悲伤的礼拜堂》,可如同淹没在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一般,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只是这个音乐世界里的匆匆过客,永远无法理会指间最微妙的情感。《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是他们无法企及的梦境。相比之下,我是幸运的,因为我坚持了下来,等到了它的出现。轮指技术的艰难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练琴时总可以时不时地听到如同琴弦断裂的声音划过黑夜上空,犹如几百年前空旷的格兰纳达。这时我才发现要不是自己的亲自弹奏,我也许永远都无法了解泰雷加当时的真实感情和心态。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流利地弹奏出了这首凄美的旷世绝唱。

        很喜欢一句话:“我的早晨是属于《卡伐蒂那》的,而夜晚则属于《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也许只有它,才配得上在夜深人静时,如同细雨洒进我的心房,如同新娘敲开我的房门,如同泪水洗尽我的尘埃,如同孟婆汤抹去我的痛楚。那种缠绵悱恻的记忆,只属于一个人的音符,温柔地蔓延,安静地睡去。

        因为泰雷加和他的《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我在一个初夏的深夜,闻着淡淡的气息,喜欢上了大卫·罗素,那个永远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永远用一双深沉而迷人的双眼凝视着我的男子。一个不知名的小论坛,充斥着那些无聊的故事和随笔,可其中却夹杂着一条名叫“回忆”的帖子。打开进入,悠远的音乐声缓缓响起,是难得的现场演奏版。寂静的周围是黑色的夜晚和呼吸声,我静静聆听着它的乐声。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心里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震撼,我从来都不知道一首以悲伤著称的古典吉他名曲竟可以用最寻常的方式演绎出别具一格的浪漫情调和喜剧式风味,而贯穿全曲的轮指和低音和弦的搭配竟然是如此得完美无缺,那么细腻,那么纯滑。一直以为要弹好这首名曲,是必须拥有“钢琴诗人”肖邦一样的忧郁气质的。这场演奏几乎颠覆了我思维传统,它的主宰者,名叫大卫·罗素。或许对于出生在苏格兰格拉斯哥的他来说,用流浪者来形容他的人生毫不为过,一场以古典吉他为船只的孤身全球旅程。大卫喜欢用乐观的精神来眺望远方。于是他的音乐总给人带来快乐和希望,从来都是。大家喜欢把他称为“无与伦比的天才”,可我却觉得这个庞大却虚无的称号反而遮盖了他音乐的精华和灵魂。一个向来都努力把每一个音符刻画得如此干净细腻,每一首曲子都演绎得入木三分的演奏家,怎么会去刻意地在乎莫虚有的光环?于是,我看到了他的身上所蕴涵着的泰雷加的精髓。世界上惟一一张《泰雷加吉他作品全集》专辑便出自大卫之手。 

        可我明白,大卫的《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可以感染我,却永远不可能捕获我的内心,因为苏格兰的暖风永远代替不了西班牙的沉寂在我心中的地位,浪漫轻快的演奏也永远无法取代它本质上的悲凉和落寞。对于这种本质的诠释,是只能属于西班牙人的。而在西班牙人中,也只有一个人才真正懂得历史在音乐中的叙述。那个人,便是安德列斯·塞戈维亚。塞戈维亚是真正属于西班牙的,甚至是格兰纳达的。他成长在格兰纳达,生活在格兰纳达,连对于古典吉他的启蒙也是在这座小城里。仰望着写满历史痕迹的古老砖墙,对音乐的理解自然也更为成熟和深入。泰雷加的名曲也给了他一个表现一座城市的方式。1904年,塞戈维亚在格兰纳达举办了自己的第一场个人演奏会。当他在最后以《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压轴结尾时,在场的每一位听众无不为之动容。终于有人为这座城市的图腾演绎了最完美的过程。看到过年逾古稀的塞戈维亚弹奏《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的现场版,那种如同神灵转世的感觉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竟可以用他粗大的手指演奏出无与伦比的音乐精魂,如同超脱了世俗的风范。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动和震撼!我曾经骑着单车跑遍大半座城市,只为买到塞戈维亚的精选CD。可在音像店里看到那张质朴的淡黄色封面时,那几个塞戈维亚名字的英文字母和镶嵌着的琴弦图案却仿佛利剑刺痛了我的心,我突然发觉,自己原来是如此渺小。 

        想起了一段在网络上看到的话语:“要去听古典吉他曲,就绝对要听《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一种音乐,能把你的心弦至柔至软地拨动,会像水一样漫过你生命的河床,会像月光一样斑驳你人生的荒野,那么,它就是《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突然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了。 

        一座宫殿,一段历史,一首乐曲。当我真正投入到这场华丽的梦境中时,我却发现那些记录下来的文字无比沉重。打开我的图库,找寻阿尔罕布拉的痕迹,石榴院、狮院、亚德院,那些精细的装饰,梦幻的布局依旧。是谁敲开前世的门?是谁打开神圣的窗?是谁推倒我卑微的心理防线?我不知道。抱起吉他,抚下琴弦,那段熟悉的乐声已不如从前那般流畅。物是人非,总是不合时宜地发出这样的感叹。而惟一不变的,便是我内心不渝的信念和对于它崇高的景仰吧。那场穿越了千年的华丽邂逅。 

        让亨利克·易卜生的诗句来结束吧: 

 

或许那里冬尽春衰,

又一个夏季,光阴又一载。

我只坚信终有一天你会归来,

守着我的许诺将你等待。
  • 上一篇: 中国古典吉他曲的介绍及练习的一些经验交流
  • 下一篇: 一些著名的古典吉他曲简单介绍
  • 发表评论   告诉好友   打印此文  收藏此页  关闭窗口  返回顶部
    热点文章
     
    推荐文章
     
    相关文章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5条。)
    加入收藏 | 站长邮箱 | 友情链接 | 与我同在 | 版权申明 | 联系我们 |
    页面执行时:0.156 秒

    联系电话:028-85457912 QQ:179418946 邮箱:dayuwlf@163.com
    蜀ICP备05019967 | 通讯地址:中国.成都.武侯区太平横街97-10号
    西部吉他网 版权所有 Copyright© 2002-2022 Westguitar.net .All Rights Reserved